从一只死去的蜜蜂说起

上周在菜园里翻土，发现一只死蜜蜂。不是被踩死的，也不是老死的——它的翅膀还在，身上干干净净，就像飞着飞着突然停了。

我把它放在手心里，突然想到一件事。蜜蜂是对环境极度敏感的生物，它的死很可能是个信号。这些年总听说农药滥用把蜜蜂毒死了，但朋友告诉我，更隐蔽的是另一种污染：那些看不见的化学物质附着在花瓣上、融进露水里，蜜蜂采蜜时不知不觉就中毒了。

这让我想起几年前去农村，稻田边一条小河，水清得能看到鱼。今年再去，河还在，但水是浑浊的，鱼一条也没了。当地老人说，上游的工业废水渗进了地下水，连井水都有股怪味。

生物多样性不是一个空洞的词。它就是河里那条鱼、土里那条蚯蚓、蜜蜂采的那朵花、树上那只鸟。当这些普通的小东西一个个消失，整个生态系统就像一座积木塔，抽掉最底层的一块，上面迟早会塌。

我不知道那只蜜蜂为什么死。但我把它的尸体埋回了土里，希望来年那地方还能长出新的花。

有时候，保护生物多样性不需要多宏大的计划，只需要我们看见这些微小的死亡，然后追问一句：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