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春天不再喧闹：我窗外的寂静

今年春天，我注意到一件怪事。往年这个时候，窗外那棵老槐树上，麻雀、白头鹎、乌鸫会吵成一团，像是在开一场没有指挥的音乐会。可今年，树静得出奇。偶尔飞来一只鸟，啄两下就飞走了，好像连它都觉得这里没什么意思。

起初我以为是小区打药太勤，后来和搞生态的朋友聊，他说问题可能出在“看不见的地方”。他说，现在地下的环境变了——土壤被化学物质渗透，地下水也受了影响。这些污染物像慢性毒药，先干掉土里的微生物，再影响到植物，然后昆虫没得吃，鸟类跟着饿肚子。一条食物链就这么断了。

我查了查资料，才发现这种“寂静”正在全球蔓延。不是某一种动物突然消失，而是整个生态系统在缓慢“失声”。那些看不见的污染，像是给大自然打了一针催眠剂，让本该热闹的春天变得死气沉沉。

最让人难受的是，这一切都悄无声息。没有动物会发表抗议声明，它们只是不再出现。就像我窗外的老槐树，叶子照样绿，但少了鸟叫声，那种绿也变得空洞了。

我尝试在阳台种了些本地野花，想吸引蜜蜂和蝴蝶回来。效果甚微。也许，等我们意识到失去的是一整个喧闹的春天时，已经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