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滩上那些“死掉”的防晒霜

上个月去了次海边，发现海滩上的死鱼比以前多，珊瑚礁也白化得更厉害。当地志愿者说，这和游客猛喷防晒霜有关，但深层原因其实是气候变化和水温升高。

普通的防晒霜含有二苯酮、甲氧基肉桂酸等化学成分。这些物质在冷水环境下降解很慢，但毒性有限。然而在全球变暖背景下，海水温度升高了，这些防晒剂的降解产物却变得更毒了——它们会转化为更强的氧化剂，甚至破坏珊瑚的共生藻类。

更可怕的是，热浪来袭时，珊瑚本就因为高温而“中暑”白化，体表组织脆弱。这些微量的防晒霜在温水中的毒性增强了十几倍，相当于在伤口上撒盐。过去我们以为海边污染主要是塑料袋和垃圾，现在却发现，“防晒”这件为了对抗紫外线（也是气候变化导致的臭氧层问题之一）的行为，本身成了新的污染源。

气候改变了污染物的“活性”。一种物质以前安全，现在可能不安全；以前少量无害，现在加热后毒性倍增。海里那些死去的防晒霜，正用它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：气候改变的不只是天气，还有污染物的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