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子少了，鸟也懒得叫了——我阳台上的发现

我住在城市的老小区，楼下一排法国梧桐，夏天很凉快。但这两年我注意到了一个变化：窗外的鸟叫声，比以前稀疏了很多。以前早上五点半就被斑鸠咕咕叫吵醒，现在周末睡到八点都安安静静。

一开始我以为是城市太吵，鸟搬走了。后来仔细观察才发现，问题出在树叶上。梧桐叶子通常会有很多虫眼，现在却干干净净——不是因为树变健康了，而是因为虫卵在土里就被“处理”了。小区绿化经常喷药，草坪也定期打除草剂。长期下来，土壤里的微小生物、草籽、昆虫幼虫几乎绝迹。

虫子少了，以虫子为食的麻雀、燕子、白头翁自然也少了。没有昆虫，连植物传粉都受影响。我种的几盆薄荷和辣椒，往年总有蜜蜂光顾，今年只见到一两只苍蝇，结的果子寥寥无几。

你可能会觉得，少几只虫子有什么大不了？但真实情况是：整个生态金字塔最底下那一层被抽掉了，上面所有东西都在晃。邻居说最近蚊子也少了——可蚊子少了的同时，蜘蛛、壁虎、蝙蝠这些邻居也在消失。

这片看不见的污染，正在一点一点抹去城市里残存的自然气息。我宁愿夏天多几声蝉鸣，也不想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