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笔

治水二十年,我亲眼看到的变化

赵晓晨

治水二十年,我亲眼看到的变化

我家住在江南小镇,河网密布。我小时候,河水能直接淘米,夏天跳下去游泳。到了2000年左右,河水开始发绿、发臭,鱼虾几乎绝迹。邻居说是上游的印染厂、皮革厂排的废水。

后来政府搞了“关停并转”,把那些小作坊关了一批,又在河边埋了截污管网。但效果一开始不明显,因为底下淤泥太厚了,晴天还好,一下雨,积存的污染物就翻上来。

真正转折出现在最近五六年。我注意到来了一帮穿白大褂的人,沿着河采样、测数据。他们不是环保局的,是附近大学环境学院的师生。镇里跟他们合作,搞了个“底泥原位修复”项目:往淤泥里注入一种缓慢释放的生物制剂,让里面的微生物加速分解有机污染物,同时用曝气装置给河底增氧。

两年后,河水清了不少,水草长回来了,甚至有人看到了多年不见的河蚌。我爹说,这比建污水处理厂还管用,因为它是“给河治病”,不是“给水洗头”。

到现在,河边多了很多太阳能曝气机,像一个个小喷泉,既好看又能持续改善水质。我有时站在桥上看着那些白鹭飞过,觉得治水这件事,有时候不需要大拆大建,顺着自然规律走,反而走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