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里的鱼为什么少了？我猜和电子废料有关

我爸爱钓鱼，但这两年他越来越不爱出去了。以前家门口那条小河，下竿半小时就能拉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。现在蹲一天，水桶里空空荡荡。

他说不是鱼变精了，是鱼少了。

我陪他去了一次，发现河岸上有很多奇怪的废料碎片。塑料外壳、金属条、烧焦的电路板。我爸说上游有个回收点，以前专门处理旧手机、旧电脑的，后来搬到更偏僻的地方去了，但遗留下来的垃圾没人管。

我在网上查过，这类废弃物里含有的溴化阻燃剂和多溴联苯醚，会随着雨水渗入河流。这些东西被藻类吸收，然后是小虾，然后是鱼。鱼吃了以后，肝脏解毒系统会紊乱，生长缓慢，繁殖率下降。有的鱼甚至出现脊椎畸形。

我记得渔民老张头讲过：十五年前这条河里有鲶鱼、有黄颡，水草里全是虾。现在连螺蛳都不常见了。前年有人捞到一条长了肿瘤的鲤鱼，肚子鼓得像气球。

这不是什么玄学。你把有毒物质倒进水里，水里所有生物都在帮你吸毒。它们替你扛着，直到扛不动了，你就看不到它们了。

我儿子问我为什么河里没有鱼了，我说爷爷在想办法。可我知道，我们欠这条河一个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