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越来越不像夏天了

我家门口有条小河，小时候夏天总闻到一股腥臭味。2015年整治后，气味淡了很多，鱼也回来了一些。但奇怪的是，这两年夏天，空气里又开始出现一种新的味道——不是臭，而是闷，像塑料被太阳晒软后散发的甜腻。

我查了下，说是高温让湖泊里的蓝藻爆发得更厉害，死掉的藻类分解时释放出硫化氢和甲烷。更麻烦的是，雨水增多把更多化肥、农药冲进河里，刺激藻类疯长。以前我们以为污染主要是工厂排污，现在才发现，连雨水本身都不干净了。

上周下了场大雨，第二天我去河边散步，发现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膜，但不是机油那种黑亮，而是彩色的，像肥皂泡。邻居说可能是空调滴水和路面沥青被冲刷混合的结果。这让我意识到：气候变化不是让污染消失，而是让污染变出新花样。高温让挥发物更容易扩散，暴雨把更多地面垃圾冲进河道，连冰冻的土壤融化后都会释放出封存了几十年的污染物。

我们总盼着“天帮忙”让环境变好，但现在看来，老天不添乱就算帮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