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不再是“治愈系”的季节

小时候特别喜欢冬天。因为冬天空气好，天蓝，雪白。冷空气一来，雾霾就散了，出门深呼吸一口，空气是甜的。

但最近两年，冬天变味了。

去年12月，我连续三周没见到太阳。那不是雾，是霾。可奇怪的是，以前霾重的时候，PM2.5是主要问题。现在霾重的时候，空气里经常有一股酸味。那天我用手机查了一下，发现冬季臭氧浓度在某些日子也超标了——这在以前几乎不可能。

原因？气候变化让冬季变暖了。以前冬季大气很稳定，污染物容易堆积。现在暖冬让冷空气变弱，污染物和臭氧更容易“搅拌”在一起。更直白的说法是：以前冬天污染是“闷”出来的，现在冬天污染是“晒”出来的。

还有一个变化：以前冬天污染主要在白天严重，晚上会轻一点。现在晚上也重，因为温度不够低，污染物沉降不下去。我半夜起来上厕所，窗外的路灯都罩在一层黄蒙蒙的光晕里。

最难受的是心理感受。冬天本来应该很干净、很纯粹。现在连“冷”这个字都变得黏糊糊的。我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出门，呼吸一口，感觉像咬了一块湿抹布。这种污染不是“看得见”的黑烟，而是“闻得到”的酸、是“感觉到”的闷。

也许这就是气候变暖给冬天的“礼物”——它把我们最信任的季节也污染了。